写出来后,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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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些年才渐渐的明白人生的态度可以渗透到任何一个人生的细节中,看见一片落叶,一个随风飞舞的塑料垃圾袋儿,闻到空气里夏天炎热空气里青草浓郁的味道的感受,或者对一切争议话题的态度,对人间万象的感知,心怀悲悯或者视若无睹,敏感或者麻木,有时没金钱收益,没人捧场一样的热乎乎;有时有人给钱有人助拳一样的冷冰冰,其实都是人生态度决定的,我反思自己的人生,从高考一仗打完(我在河南参加了两年高考,战斗异常激烈)九死一生到了大学,我被激烈的竞争搞得身心俱疲,从那儿之后,除了大三时全情投入轰轰烈烈的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之外,我再也没有全心全意的认真对待过任何一件大事小情,从那时起就被一种“一切都无所谓,爱咋咋地,得过且过,收获眼前快乐”的情绪所笼罩,怎么挥之也不能摆脱。
工作后,做软件开发的同时,我考过两年研究生(北广新闻传播),这两年的分裂生活中,紧张复习积极备考时,我不止一次感到精神危机而中途怠惰下来,并且不时有那种“事不关己”的可怕情绪,灵魂仿佛忽然走脱,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不屑于复习考试的人,这多么可怕。回忆这些令我相当沮丧,这不是从前的我,后来两年考试我理所当然的都失败了(当然这里也有些其他的原因)反思过去时,我一度以为是自己没有压力,所以总不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但现在我觉得不是,还是我这些年来做人得过且过的态度阴魂不散。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如噩梦一般将我缠绕,有时候我会想是因为现在我所处的社会中我的所见所闻所知所感令我这样“犬儒”的活着。我拒绝和这个社会合作,躲在一点点技术带来的安稳生活里自歌自舞自徘徊,我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每当我激情万丈的打起精神整装待发开始一些自以为伟大的计划,就会很快想到它惨淡的前景以及将要遇到的不可克服的心理障碍(就是道德底线之类啦)或者收获到许多来自成熟的人们“SB、年轻气盛、不成熟、不踏实、偏激、边缘化”等等的打击,这些话语就像一枚枚小型炮弹,单个过来只是皮外伤,联合起来却能将我击溃,过去几年我的状态就是这样散淡的“魏晋”着,但一点儿也不“风流”洒脱,因为总有种沉重的感觉压着我,叫我无法释然,坐立难安,我不做恶但也没有为善,对得起现在的自己对不起过去的本人,我信心尽失,仿佛再也没有激情和力量面对自己面对将来,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活了这几年。
这样想这样说好像我是被打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事实上现在我也搞不清楚这究竟正是我的本性还是后来被逼而养成的恶习,但我要尝试摆脱它了,我想要做些事情找回从前的自己,要想在垂垂老去时,抚着膝上天真烂漫的孙辈,不那么惭愧,还得做些什么,还需要一种叫做成就感的东西,哪怕只有自己认同。
其实大家都明白,现在这个社会吃饱穿暖已经不再是人生的目标,人人心中都可以奢侈的有点儿理想了,朋友们在摩拳擦掌踌躇满志的创业或者踏踏实实本本分分的过着虽有烦恼但幸福不已的小日子,无论那种选择,积极的生活真是让我羡慕万分,独独我是个怪卡,一直都不上路。
有种对成功的定义是说,钱、权利这些标准虽然有些粗俗,可是能代表人在某方面的成功有某种超凡的能力(比如心够黑,脸够厚也是超能力之一种),当然除了少数既得权利和财富者外,大部分人内心里或者至少表面上是毅然决然的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甚至鄙视的,可是,当今的时代难道不正是这样吗?好早以前我转傅国涌的那篇非常长的文章(今天,他放到自己Blog上了,不知能放多久),他在那篇文章里的一些观点我很赞同也觉得深刻、鲜明、一针见血:现在中国,检验成功的唯一标准退回到原始社会,那就是财富、名气、权利。
拥有几处房产,买了几辆跑车,包了几多姑娘这种动物性的标准不用人类社会经历漫长艰苦的培养和积淀,自然而然的生长在作为生物一员的人的基因当中,宛如蛮荒时期长得个大、性欲旺盛、好勇斗狠的黑猩猩总能成为金刚成为猩猩之王,很少有人以追求智慧、知识、美感、艺术为一生理想,不管一开始多美丽,最后差不多都落在坚硬的现实上,或者被承载,或者摔得稀烂。
充斥着原始的赤裸裸的梦想的社会何其悲哀,不惜一切没有底线的追求财富功名何其可怕,正如和菜头所说:“我只看到稍纵即逝的美感,而欲望长存”。当今社会,选择追求美感和智慧的生活非常不易,菜头连岳已属少数的坚持者和幸运者,但却被归为另类不是主流,现在全国人民最喜欢谈论的话题仍是是股票、基金,最关心的事情也不是蔬菜、粮食、人类、砍柴、喂马周游世界,而是楼、车、身份、地位、女人。
当我们在这样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最终变成社会主流之一员,那将是个什么样的场景,我想起《富人与农民工》里那个北京土鳖张晓华—――坦白说,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活生生的土鳖、暴发户。以前都是道听途说土鳖如何如何俗不可耐小人得志大过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丫那志得意满的破德行,叫我好气又好笑,还有天津那个南开毕业娶了个PP模特的自我感觉异常良好的广告公司小老板,看到丫仿佛就看到了潜规则本身,当然有人会跳出来说我仇富,我眼红,我羡慕土鳖有钱,妒忌潜规则可以娶美女做老婆送儿子出国,那我只能哭笑不得的说在阁下身上我又看到了傻逼本尊。
我害怕有一天我们身边有越来越多这样的人,因为现在倡导的好像就是这个,不惜一切代价要把它搞成“主流民意”,就如NHK解说员冷静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旁白:或者努力争入那个圈子,或者永远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可问题在于,起跑线可以不在一个平面内,竞赛规则怎么也可以不一致呢?
不同社会合作丫就会抛弃你,不带你玩儿,开着历史的大马车滚向自以为是的前路,这番道理,万古皆然,这是人类社会自然形成的优胜劣汰机制,可是淘汰的规则掌握在谁的手中?又是谁在开车?究竟哪里是前方?
我只知道合作和被淘汰的选择权现在已经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了。